因着父亲王唯一欠下的血债,娟子对王家上下都怀着深深的恨意,尤其见到王柬芝更如同眼中钉。然而她的母亲冯母却对这位王家少爷抱有一份旁人难以理解的感激之情。原来,当年冯家逃荒至王官庄,一家人饥饿难耐,迫不得已偷了王唯一的两个地瓜。谁知王唯一竟将冯母的父亲打成重伤,还要强逼冯母给他做小老婆。危难之时,是冯仁义挺身而出,成了冯母的救命恩人。冯母的父亲欲将女儿许配给仁义,可红了眼的王唯一却不肯罢休,带人上门抢亲。最后还是王柬芝出面劝阻,看在他的面子上,王唯一才勉强罢手,放过了这对苦命鸳鸯。冯母将这段深埋心底的往事和盘托出,娟子听完之后,心头那团对王柬芝的怒火才悄悄熄灭了几分。
另一边的战地卫生队里,冯德强的刀伤急需缝合,可麻醉药早已用尽。他强忍着咬紧牙关,坚决要求白云直接动刀。在没有任何麻药的情况下,卫生员白云开始了手术,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几乎让冯德强当场昏厥,但他还是硬生生扛了过来。而前方于团长的处境却是四面楚歌,日军步步紧逼。若想突出重围,队伍就必须穿越一个名叫牛梭弯的小峡谷。那里地形曲折崎岖,道路艰难。情急之下,于团长果断决定留下一支队伍在外围掩护大部队全力冲出这片险境。
此时姜永泉正筹划在王官庄创办一所民主小学,他知道王柬芝曾在外地教过书,于是诚心邀请他担任校长。一番谦让之后,王柬芝不好再推辞,便应承下来,随即着手组建教师队伍。他找来自己的表弟宫少尼,这个年轻人虽没有踏踏实实地正经干过什么活儿,肚子里却还算有些学问。同村的吕锡铅从前也曾执过教鞭,很快答应出山。当然还有王杏莉也被王柬芝拉进了教师的行列,经他反复游说,宫少尼和吕锡铅终于松了口表示愿意加入。
让主力大部队顺利穿过牛梭弯,当务之急就是须派出一股队伍在此扎扎实实地拖住日军。于团长将这个关系战局成败的重担交给了王东海率领的独立团。由于赵星梅被临时调到了三团,她错过了这一次掩护作战的行动。冯德强的伤势未愈,意志却如钢铁一样坚定,一而再再而三地请战。王东海有心阻止他带伤杀敌,但哪拦得住这头倔驴?撤退的路上,冯德强干脆偷偷地掉队折返而归,再次出现在王东海的面前时已无可推托,东海叹了口气,只好留下他同生共死。
当浩浩荡荡的日军踏进牛梭弯,正要千方百计截断退路时,意料之中的枪声震天响起。隐蔽多时的独立连将士们嘶喊着扣动扳机,将一股又一股火力结结实实地射向了猝不及防的鬼子。这场缠斗持续了不短的时间,胶着的交锋间,大部队已悄然从复杂的峡谷中顺利溜走。任务圆满完成,王东海带着冯德强等人抓住战机从容撤走,很快绕道追上已纵深前进的大队伍。闻听八路军疾速突围落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落鹰谷后,庞文几乎气炸了肺。地势凶险之处增大了围歼的难度,他心里十分窝火。此时,军师相马献出一计:只要封锁山谷通往外界的山路,切断对手的生力军和武器粮饷,何愁那群人不饿死困死在深山老林里呢?庞文听后双目微眯,大声赞同这一狠招。还不等切断顺利,他就翻转过贪婪的目光,将黑手再度伸出,盘算着如何收复下一个倒霉的据点胜水乡。
王官庄小学在一片热烈的期待中正式拉开了帷幕。作为校长的王柬芝站在众人面前慷慨致辞。然而此刻谁也没注意他内心深处翻腾不定的浪。回到村里的某一瞬间,他将锋芒递进了自家的平常日子,敏锐地嗅出了秀芳与长锁那不清不楚、黏黏糊糊的暧-昧。当面问也不是,干脆诈称晚上要留守值班。半夜三更悄无声息归来,眼前刺目的一幕瞬间令他双指攥得嘎嘣作响——妻子秀芳与长锁果真被他堵在了房内,当场激-情败露。